— ECHO桐 —

暗恋者的自述 (邬童学长)

送上,可爱的罚站三人组

 

图书馆里的心理书里说,当你喜欢一个男生的时候,你的体内会释放出荷尔蒙,这是一种激素,也是一种气味。大脑里会分泌力比多,佛洛依德说这是一种让人兴奋和快乐的化学物质,就像吃巧克力一样。

 

我喜欢邬童。

 

不是那种喜欢Rad主唱野田的那种感觉。

因为那是一种较为表现的喜欢,就好像我会把手机的壁纸换成Rad的专辑封面,动不动就说梦想是去看野田唱Tummy。在作文里摘录野田写的那些人生哲理的歌词。

 

而对于邬童,我想是那种真正切切的喜欢。每次看到他都会又开心又紧张,想去看他打棒球又迅速的转移目光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看他。

 

记得理他最近的一次,是在我长跑队训练结束时候,我和我的同学们绕过他们打棒球的区域准备走出操场。他正巧换人休息,下来喝水,一边指挥着下一个同学的站位一边倒退着走。

 

就这样撞上了在边上系鞋带的我。很光荣的,那天我正好穿的是膝盖以上的短裤,膝盖和塑胶跑道摩擦,再小的冲击力都会让皮肤磨破火辣辣的疼。

 

我因为半蹲,所以还好用双手撑住了。他却比较倒霉,倒退走着摔了个仰面朝天。

 

周围的同学惊呼,然后他们棒球队的队员开始起哄,嘲笑说,王俊凯这个傻逼之类的。

 

我自己拍了拍手上的塑胶颗粒就起来了,说了一句抱歉。

 

他迅速的爬起来,应该说是跳起来更为合适。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掌,说,流血了,赶快处理一下吧。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粘液封住一样,酸涩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就往操场外走,头也没有回,一定又是涨红了脸。

 

“对不起啊,我是六班的邬童,你呢?我给你买药好不?”他在背后边跑,边问我,只是一直我快步走没回头,他也就停下,追到操场边上。

 

我知道,你是六班的,你是邬童……

 

“不用。”、“没事。”、“呀,好疼。”、“那你陪我去医务室吧?”……

 

这些台词都是事后才想到的,真的是拍着桌子捶胸顿足的觉得自己傻帽。觉得委屈,看着手掌和膝盖上的破皮,竟然一个人哭了起来,真是没出息。

 

不可避免的,第二天晨练的时候,会碰上。

其实去学校的一路上,我极度的希望晨练的到来,却又惧怕着和棒球运动员的遇见。

 

昨天回家,我在镜子前看了自己许久。这张脸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扔在人群里,相机是对焦不上我的脸的。我也没有修长如同跳舞女孩的身材,而是常被家里亲戚说,这孩子长的“健康”,无非就是说我结实,说的再不好听一些就是壮吧……

 

但是我想到张爱玲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大概是会悲哀到尘埃里吧。

 

长跑队集合的时候,棒球队的人零零散散几个个慢悠悠的刚到。

 

就听见他们的陶老师在那里破口大骂:“你们看看,人家女生长跑队,准时准点集合训练,你们呢,三三两两,公园老头老太晨练呢?就早起不来那几分钟?还拿什么全国冠军啊!”

 

不过他们陶老师,虽然嘴巴上每次都是这样数落他们,关系却和同学们格外的好。而我们的老师就是一个五十岁的高个子的女人,她从来都很直接。她永远都是一张严肃无法通融的脸。况且我们一犯错,动不动就骂我们废物。

 

不是那种像陶老师那种的,而是那种让你内心生生觉得自己毫无价值的感觉。是的,你连1500米都抗不下来,连这些痛苦都无法承受,你还能做些什么?这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话。

 

不得不说,我从小胆小怕事,是个脆弱的人,做事情没有耐力和坚持力,只有一时兴起。所以,高一入学,在父母“爱的建议”下被迫报名长跑队。

 

女老师一看到我,眼神里透露出愤怒,然而她没有马上爆发。训练结束后,我小心翼翼的准备离开,心想躲过一劫。

 

结果在走到操场边上时候被叫住。

 

这个时候,棒球队解散在收拾场地。

 

“童薇,就你特殊穿长裤啊?”女老师冷冷的看着我说。

 

“早上……有些冷。”我说。

 

“你没有认真跑啊,对你来说这训练强度不够是吧,让你觉得冷是吧。”她有些冷笑。

 

“老师,是这样子的。”当我无话可说,正准备接受老师的言语暴力时候,一个人走到身边。“我昨天撞到了这个女生,所以她膝盖受伤了。所以她才不穿长裤的。”

 

“这样。,撩起来看看。”女老师略带嘲讽的眼神,仿佛是在质疑。

 

我撩起裤脚。把擦着红药水狰狞的膝盖露了出来。由于还有撞击,除了擦破的皮肤,今天那里泛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乌青。

 

“这么严重啊,你今天这么还在训练。”

 

“没事。”我放下裤管。

 

“呦,钱老师,这两个学生怎么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棒球队老师走了过来。

 

他带着笑意看着我和邬童。

 

“你小子不会是早恋了吧。”陶老师打趣着邬童,有笑了笑看着我。

 

“老师,我先去上课了。”我向两个老师鞠躬,想着尽快离开这里,简直太尴尬了。

 

就听见背后邬童解释着昨天的事。

 

然后,听见陶老师说了一句,这不是童老师家的千金吗?

 

我的父亲叫童卿之,是、在市教委工作的。他是专门负责本学校市体育教学和中学生体质测试研究工作。其实一开始我只知道他在那里工作,后来听别人说,他在学校体育教学这一块是权威,非常的厉害。

 

等我到达教学楼,正准备上楼的时候,背后有人跑过来,这个时候第一节课的铃声已经响起。

 

“童薇吗?等等我。”

 

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他。

 

“昨天,对不起啊,我……”没等他说完,我就一个拐弯走进了班级。留他差异和莫名其妙的在我们班级门口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但是,我突然好开心,手掌和膝盖上的伤,我突然觉得真是值得。

 

后来没有几天后,我正在做作业,母亲上来说,家里来客人了。

 

我听见父亲去开门的声音。

 

在二楼窗口往下看的我,一下子认出来一个男人身旁的邬童。

 

他没有穿校服,而是一件T恤加衬衣。

 

母亲说,她先下去了,让我等会也下去,打个招呼再上来做作业。

 

走下楼梯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屋。

 

“这不童老师家的千金嘛!”今天来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人。

“这是爸爸的朋友,邬叔叔和他的儿子邬童。”父亲说。

 

我准备着泡茶,从橱柜里拿茶具和茶叶。

 

听见邬童的父亲说,他准备送邬童去美国,有一个青少年棒球运动员的联赛,是个好机会。

 

“那不会要去那里念书了,没准还会被看中当职业运动员培养。”父亲说。

 

“是啊,所以,想请童老师为邬童写封推荐信,您又是学校体育的专家,这份推荐信分量不一样吧。”邬童的父亲说。

 

嘭的一下我手里的托盘倾斜,五六个玻璃杯全部倾倒而下,在瓷砖上落的粉碎。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到了我身上。母亲跑过来问我,有没有受伤。

 

身上洒到了滚烫的红茶茶水,我却愣在原地一点都不没有感觉到。直到,母亲拉我到手龙头下冲被烫红的手臂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被烫的不轻。

 

父亲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这两个音带着哭腔,然后我就哭了出来,母亲以为我被烫痛,我却从母亲肩膀处看过去,邬童的眼神看向我这里,带着担忧。

 

然后我就一边擦着毛巾一边上楼去换衣服,留一地玻璃狼藉在那里。

 

后来,我再也没有下楼过,只是听见楼下邬童和父亲离开的时候,关心的问我一句,没事不。

 

母亲说,没事,及时冲了凉水。

 

而我,却看着邬童上车后,又哭了起来。不是没事,怎么会没事……喜欢的男生,就要离开,去到遥远的地方,他可能会在那里成长,在那里拥有梦想。

 

而我是一个连自己心意都说不出来的傻瓜。为什么就不能像喜欢Rad那样,说出来,邬童,我也喜欢你呢?

 

但是只是喜欢,又何必夸张成爱,何必为之伤心哭泣。

 

几天后,父亲写好了邬童的推荐信还打电话问了陶老师他一些关于邬童的情况。还打点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比如邬童评选了一些市里运动方面的奖项。

 

父亲让我把有着他签名的推荐信交给邬童。那日,我去到六班,看到大学霸尹科,我问他邬童呢?

 

他说他还要今天上午要办理出国体检去了,我说好,这是他的推荐信,很重要,务必转交。

他说好。

 

其实,那日,我想过,我如果不转交给他是不是,他就没法出国了,我就可以一直见到他了。

 

这个想法简直太幼稚,我父亲早就发过他电子版的材料,另外这推荐信又不是护照签证,不是什么硬性的材料。再说,他是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成为职业棒球选手,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好的事情,况且他现在离梦想这么近,多好啊!

 

他会成为厉害的人。

 

我只能告诉自己,这是从我手里转交出去的东西,他将带着它去到远方。算不算是一个暗恋者卑微的念想,算不算?

 

这就是我高中时候的暗恋故事。后来听父亲说,邬童之前母亲去世,家里人一直瞒着他,和父亲关系也一直很僵。

 

我想,他也是经历过磨炼的男孩子啊。

 

我只希望他,越发的强大,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他发光。

 

我会用尽全身的力量给你祈祷。

 

这样的感情,真是卑微,却让我用尽全力。

 

这是一个暗恋者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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